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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型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

一、前言:
         習慣用電腦打字的人,其實最常用的字體大概就是標楷體或是新細明體之類的,最近金萱體的出現又重新燃起字型設計的話題,不僅僅是最近幾年來已鮮少出現自創字型之設計,還有 另一個部分就是字型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的問題,以下僅介紹字型設計在著作權保護的部分。

二、法律小知識
◆ 內政部81年6月10日台(81)內著字第8184002號公告:
     「著作權法第五條第一項各款著作內容例示」,於第二項第四款「美術著作」,規定:「包括繪畫、版畫、漫畫、連環圖(卡通)、素描、法書(書法)、字型繪
     畫、雕塑、美術工藝品及其他之美術著作。」即「字型繪畫」,係一種「美術著作」。
◆ 內政部85年5月16日台(85)內著會發字第8508305號函、內政部87年2月20日台(87)內著會發字第8703775號函:
    「『字型繪畫』亦屬繪畫之一種,係指一組字群,包含常用之字彙,每一字均具有相同特質之設計,而表達出其整體性之創意,例如印刷上經常使用之無著作權之
     明體字或宋體字,故字型繪畫是指整組字群整體性之繪畫,係以整組字群之文字為素材所為之藝術創作。」
◆ 智慧財產局102年11月12日智著字第10200091000號函釋:
    「著作權法第5條第1項各款著作內容例示」二、(四)所稱之「字型繪畫」,係就一組字群,包含常用之字彙,每一字均具有相同特質之設計,而表達出其整體性之創
     意,故字型繪畫是指以整組字群之文字為素材所為整體性繪畫之藝術創作。因此,字型軟體之字型如符合上述說明,即屬「字型繪畫」,受著作權法保護。又著作權
     法對於字型繪畫之保護,係就具有原創性及創作性之整組字群加以保護,尚不及該組字群中之個別文字,蓋因文字具有訊息傳達及溝通之高度實用性功能,如允許著
     作財產權人限制或禁止輸出字型軟體中之個別文字利用,顯不利於知識傳播與文化發展,有違著作權法第1條之立法宗旨,因此,除專門以製作「字型繪畫」重製物為
     目的之利用行為外(例如將他人創作字型之全部或一部製作成字型軟體販售),得以社會通常使用方式利用之。

三、相關案例:
(一) 事實:
         甲為A公司之負責人,乙則為B公司之負責人,甲乙未經著作權人丙之同意,擅自重製丙享有著作權之「篆刻字彙」之篆體字型,將該篆體字型分別載入A公司所銷售之電腦刻印系 統以及B公司所銷售之電腦刻印系統,分由甲在台中地區以及花蓮地區,連同電腦硬式磁碟機一同銷售,乙則在台北地區銷售,並均以之為常業。因認甲乙二人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罪嫌。

(二) 法院判決:
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350號
         原審採信甲乙所辯丙向內政部申請著作權登記之「篆刻字彙」字型,不具原創性,亦非具有獨特性,雖完成登記手續,亦無著作權可言之辯解,而為甲乙有利之認定。然依甲乙行 為時之著作權法(八十一年六月十日修正公布)第五條第一項針對各種著作所做之例示規定以及主管機關內政部於八十一年六月十日依該條第二項之授權就各項著作公告其例示之情形,其中美術著作,內政部公告之例示為「包括繪畫、版畫 、漫畫、連環畫(卡通)、素描、法書(書法)、字型繪畫、雕塑、美術工藝品及其他之美術著作。」觀之,字型繪畫亦為美術著作之一。而字型繪畫乃指就中國常用字之整體文字之字群作一致性之繪畫設計,一般多係使用在電腦字型或印 刷、刻印之字型。例如我國印刷上常用之篆體、明體、宋體、仿宋體等。卷查告訴人之「篆刻字彙」字型,為中國傳統既定之字體骨架結構,該「篆刻字彙」為儀器繪製之字法書體,內政部是依字型繪畫准予辦理著作權登記,原判決疏未就 丙之「篆刻字彙」字型是否屬於內政部公告例示之字型繪畫,而為著作權所保障之著作,加以論究,遽行判決,已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再者,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僅規定:「著作: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之創作。」並未限定著作人所使用之創作工具及其著作完成時所附著之媒體為何?現代科 技進步,電腦已被廣泛的作為繪圖及文字書寫之工具,一般繪圖者利用電腦繪圖系統程式,藉光筆或滑鼠的操作運用完成描繪、著色及書寫之行為,均需憑操作者之經驗與靈感,非電腦可代為判斷,此即為思想或感情之表達,尚不能因使用 電腦即認非創作行為。原判決徒以丙之「篆刻字彙」一書中之字彙係電腦刻印之用,而電腦刻印非屬個人經驗、精神作用之表現,未具有個別的獨特性及鑑賞價值,不得享有著作權,其所持法律見解,亦有可議。

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4268號
         然查內政部前揭函釋業經該部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內著字第八六一六二一○號函以「按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著作: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 均需憑操作者之經驗與靈感,非電腦可代為判斷,此即為思想或感情之表達,即為創作之行為。本部著作權委員會前揭八五○八三○五號書函說明三之解釋,認定『利用電腦所繪製之美術繪畫、法書(書法)或字型繪畫等,行為人除按鍵及操作滑鼠之動作外, 並無美術技巧之表現』之見解,經送學術專業機構研究及提交本部著作權審議及調解委員會討論,咸認有加以變更之必要。」而予以變更,此有該管主管機關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函復告訴人覆函所附之函釋在卷可稽。原判決引用變更前之內政部八十五年五月十 六日(85 )台內著會發字第八五○八三○五號函之見解,認丙所著「篆刻字彙」一書非美術著作,未見闡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已嫌欠洽。

四、結論:
         從上面的內政部函釋、智慧財產局函釋及法院相關判決,都認為字型設計屬於美術著作,只要這一字型具有相同特質的設計,此一設計表達出整體性的創意,縱使現在因為電腦的 進步,多數創作人利用電腦繪製比比皆是,不能因此否認這些利用電腦繪製而成的字型不受著作權的保護,應該回歸著作權之本質-獨創性、原創性及表達具備與否來判定,所以符合著作之要件的字型設計,當然有著作權之保護。